摩臣代理瓷器店里的公牛

告别学生身份将近四十载,走下高校讲台早逾廿年。未耄先瞀,犹壮已愦。诸位先生传授的知识和我学舌给后生们的东西遗忘殆尽。谋生“功夫”皆废,个人自信全失。偶尔只言片语浮现脑中,也要反复查阅词典,才敢落在纸上,唯恐望文生义想当然,以讹传讹误少年,贻笑大方。比如“瓷器店里的公牛”(a china-shop bull)这个英文俗语即是一例。

郑易里、曹成修主编的《英华大词典》(商务印书馆1985年版,180页),就有上面的词组,另一释义是“动辄闯祸的粗人”。而陆谷孙主编的《英汉大词典》相应的词组(成语)则是“行动(或说话)鲁莽的人,a bull in a china shop”(上海译文出版社,1993年缩印本,227页)。《朗曼当代英语词典》对a bull in a china shop的释义是:笨手笨脚粗心大意的人处在需要技巧和小心谨慎的环境(1978年版,180页)。

摩臣代理瓷器店里的公牛,别管是主动招来的,还是人家闯上门的,既然来了,就不会轻易离去。“动辄闯祸”也好,“笨手笨脚粗心大意”也罢,毁坏的都不是自己的东西,谁在乎呢?

作为主家却不能不在乎,但是在乎又能如何?跟公牛死磕显然不是上策。选择妥协,满足或部分满足公牛的要求,付出一定的代价,把公牛礼送出店似乎成了无奈之举。公牛虽然吃素,但偶尔发发脾气,其破坏力也是十分恐怖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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